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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他们比我们还“强壮”
http://www.jinlitangjiuye.com.cn 】 【 2017-09-26 23:05】 【来源:绿之叶】
 
 
  有这样一句歌词:“樱桃好吃树难栽”。但是,从小以来,我并不认为樱桃有多么好吃。因为小的时候老去偷吃农民家没有熟透的樱桃,吃一粒两粒,勉强吞下;吃三粒四粒,青口水直流。想吃又怕酸,再酸也要去摘两颗!所以对樱桃是吃也罢、不吃也罢,可有可无。当然也就不关心树为什么难栽,花开什么样!
  小小的他们比我们还“强壮”
  结婚后,我渐渐发现,樱桃几乎是育龄妇女的最爱。可是要说我真正爱上樱桃,那的确是受到诺尔玛的影响。她喜欢酸酸甜甜的樱桃,理由很简单,希望自己的脸永远长得像樱桃:嫩嫩的,光光的,滑滑的,红红的。每到樱桃大量上市的季节,她天天都往家里买,一次不买太多,但冰箱里随时有。入夜,爱情连续剧开演了。我们俩斜靠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小盆用盐水泡洗好的红红的樱桃。这样就着电视剧,诺尔玛是一颗接一颗,边吃边看,边看边吃,偶尔时不时也给我喂一颗。等一集电视剧放完,广告开始了,一盆少则一斤多则两三斤的樱桃已经少去大半。然后,她把樱桃递给我说:“剩的全是你的了啊”。我默默地接过她吃剩下的,不用看不用挑,一粒一粒的接着吃。因为我知道,她先吃掉的全是小的、青的、酸的,给我“剩下”的全是大的、红的、甜的!我除了慢慢的吃,慢慢地享受,还用说什么呢?年复一年,一年一季,我因此爱上了樱桃。
   这里的孩子比我们要“强壮”,拜城昼夜温差极大,清晨出门是一种极大的煎熬,但总有孩子们提前在晨光微熹时就赶到学校。学校有很多白杨树,树叶簌簌地都落下来,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早晨的时候学生和老师一起把树叶扫成一个个小山坡,整个校园弥漫着扫树叶的沙沙声。杨树赤裸的枝条直指天空,衬得天空的蓝更加深沉如海。
  孩子们看起来是喜欢学校的,刚入学的七年级学生尤甚,他们对一切都充满了一种直接的热情。我带七年级的历史课,常常被他们古灵精怪的问题难倒,一下课也常常被他们围起来七嘴八舌地考倒,让我深深地觉得我对诸侯争霸和汉末三国的了解如此肤浅,以至于不得不拿起课外历史书狠狠恶补起来。
  但他们的热情有时是短暂的,特别在背书和做作业的时候,不可否认这些孩子的基础以及学习习惯和发达省区的学生们有很大差距。这个学校里汉语基础差的少数民族学生,因为家庭原因小学没上几年几乎字都不会写的学生不在少数。放在他们身上的努力成效是及其缓慢的,但没有一个学生被放弃。
  这里的老师和我们以往认知里支教地的老师不一样,他们中的一些人可以用“拼命”来形容。老师们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这些孩子身上,不管我什么时候打算去加个班,办公室都亮着灯。
  或许是在气氛的感染下,我们比想象中更快地进入了正式教师状态,这个状态不太浪漫,甚至可以用焦头烂额来形容。我和队长每个人负责半个年级六个班的历史课,整天跑上跑下各个班之间穿梭,上课讲题催作业,在期中考试前成功达成了连续三天早午饭都没时间吃的人生记录,废寝忘食的程度远远超过了赶毕业论文。
  各自忙碌的队员们身在同一个学校却没什么机会见面,有个队员带两个班的物理,偶尔看到他不是在改作业就是在给自己的那几个及格线徘徊的学生讲题。
  樱桃如樱花,花开几日,果熟几天。既然喜欢,且时不长,放开了吃,痛享酸甜乐趣。说来也巧,去年到城北郊外战友佳文家中玩,发现他家小院居然有两棵樱桃树!可惜晚去了几天,他们说每年树上结的樱桃,摘来吃的是一少部分,被风吹掉一部分,鸟儿啄了一部分。我后悔得直跺脚。并叮嘱:明年樱桃红了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
  
  时间也怪,你盯着钟等它走时,它反倒懒洋洋慢吞吞的;你专心做事不管它,它一晃一个日出,又一晃一个日落。这不,一晃就到了2008年的春天。佳文兄来了电话,说,樱桃熟了。
  
  就在今天,我想尽千方百计放下其他事情,请诺尔玛一道,同几个战友一起前往城北不远的乡村。来到战友家门口,未见樱桃树,先闻柑桔花香沁人;没吃上樱桃,先被汪汪的狗叫吓得一身紧张。院内两颗不大的樱桃树,在宽大的榕树、高耸的柿子树和茂密的柑桔树的映衬下,显得十分瘦小,它们翠绿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摆,笑脸一样的红红的樱桃一束一束的就在叶子间时隐时现,煞是诱人!在树下,随便一抻手,选最大最红的摘下,直接送入口中,这种难得体会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新鲜的果汁和着采摘的乐趣加丰收的喜悦一起吃下。想当年,如果杨贵妃不是喜欢岭南荔枝,而是偏爱樱桃,那诗人杜牧留下的诗句就应该是“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樱桃来。”苏轼也该写“日啖樱桃三百颗,不辞长作农家人”了。
  
  佳文兄看我们吃不过瘾,脱掉鞋,噌噌噌像猴子一样爬上摇摇晃晃的细树枝(注:当年的老武警战士,至今还有这等身手,的确不凡!),摘它一口袋。我们用水稍微一洗,因为知道它没有喷过农药,所以吃得特别的畅快!光吃还不能尽兴,照相少不了。做一个爬树的姿势、边摘边流口水的馋样、嘴边挂满一串樱桃的傻样,分别照它一张!
  
  下午,佳文兄要去水田继续摆秧苗(栽种水稻前的育苗活)。农忙时节耽误不得。我们眼瞅也帮不上什么忙,因此就早早告辞。倒是小谭俩口早年有些农活经验,主动留下来帮忙插秧。离开前,在田埂上,我还是忍不住问佳文兄:樱桃树真的很难栽吗?他说:不难。
  
  怎么回事?那传唱几十年的歌词该不会乱写吧?也许我们从小就理解偏了。看样子,歌是光唱不懂,那叫瞎唱;樱桃是光吃不学习,那该叫胡吃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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